第(2/3)页 店家老汉只是冷冷地看了李景隆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和疏离。 然后,他便移开了目光。 仿佛李景隆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,根本不值得他多浪费一秒钟。 他拎着酒坛和烧鸡,径直从李景隆的身边走过。 见此情形,李景隆只能无奈苦笑。 他知道,卫星河虽然在枕溪村内一直惹人嫌,但在这些淳朴的村民眼里。 卫星河终究是枕溪村的一份子,是邻居,也是亲人。 而卫星河的死,归根结底,是因为自己。 所以,村子里的人都把卫星河的死怪到了他的头上。 他理解这份怨恨。 所以,对于店家老汉的漠视,他非但不介意,反而越发感到自责。 “前辈...” 李景隆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沙哑。 店家老汉的脚步没有停。 直到两人错身而过,身后才传来老汉冰冷的声音: “这里不欢迎你,以后别再来了。” 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李景隆的心上。 李景隆叹了口气,缓缓转身。 他看着老汉那佝偻的背影,缓缓开口,声音坚定而有力: “不会再来了。” “但他的仇,我一定会报。” “我会让所有害死他的人,血债血偿。” 店家老汉的身体猛地一颤。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,但没有转身。 他的手紧紧握着那只酒坛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 过了许久,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。 那一声叹息,包含了太多的无奈,太多的惋惜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。 但他终究没有回头。 他继续向前走去,走到卫星河的墓前,放下了酒坛和烧鸡。 然后缓缓蹲下身,开始默默地清理墓碑前的杂草。 李景隆没有再打扰。 他转过身,带着一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枕溪村。 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,洒在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上。 一缕微风吹过,卷起了墓碑前的几片枯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就好似卫星河最后的遗言。 也好似那场即将席卷大明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 ... 七日后。 旗云山。 山风如刀,卷着枯叶在崎岖的山道上盘旋。 这里是连接西北边陲与京都的咽喉要道,也是出了名的“三不管”地带。 山势险峻,林深雾重。 据说连官府的捕快都不敢轻易深入腹地。 然而,就在这荒无人烟的半山腰上,却奇迹般地矗立着一座客栈。 客栈没有名字。 又或者说,它的名字也许就叫“荒野客栈”。 此刻,正是夕阳西下时分。 残阳如血,将插在客栈墙头上的一块布幡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投射在斑驳的黄土墙上,显得格外苍凉。 客栈的木门半掩着,门口挂着的酒旗早已褪色。 在萧瑟的晚风中无力地拍打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 客栈一楼的大厅内,光线有些昏暗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劣质烟草、陈年酒糟、汗水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复杂味道。 第(2/3)页